在技术行业变老的真相

瞬息之间2019-10-12 22:33:41

当我们老去时会怎样,一起看看这位国外五十多岁女性程序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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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开始了我在 IT 行业的第一份工作,那时计算机技术刚开始起飞,还少有大学提供计算机科学的学位。我是文科(liberal arts 自由技艺[1])毕业,住在波士顿地区。技术的发展甚至超过了大学开办计算机科学系的速度,所以,当时我所在地区的很多大学都提供了类似今天的 “新手训练营(boot camps)”来帮助入门。那时,周一到周五我是一名法务助理,而周六我会上一整天的计算机科学课程,从此进入了 IT 行业的大门。


[1] Liberal arts,是最正统的西学,其地位在工程、医学等一切应用学科之上,它原本是一种最高级的学问——统治者的学问。华尔街日报有个统计,说有 93% 的公司认为,有三个来自自由技艺的技能,比任何本科专业都重要。这三个技能是批判性思维、交流、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万维钢《统治者和“拒绝被统治”者的学问》



当时,技术界的女性面临一些额外的挑战,但最大的方面是冒充者综合症(impostor syndrome 一种自我能力否定倾向)。它是这样一种感觉,虽然在工作上很成功,但总感觉自己不是 “真正的” 技术人。幸运的是,那时有足够多的女性导师,以及足够多的男性和女性一起工作并共同追寻不断变化的技术。因而,我们的技术背景相对于从这份工作中能学到的东西,就关系不大了。


在二十多岁时,我们中的许多人都在努力获得一个管理岗位。我们中的一些人想要进一步走到职业生涯的下一阶段,并且其中一些人相当有竞争力。还有一些人则害怕失去他们入门级的工作岗位,其他人则害怕走向管理岗意味着进一步远离技术,但那时没人害怕变老。


如今,我们五、六十岁了,通常比整个公司的下一批员工要大至少 14 岁。我们那些在技术界历经数十年幸存下来的朋友们,大部分变成了副总裁(VP)。而其他大多数中层管理者都被裁了并转换了职业生涯。


我们中的其余那部分人,就像在我们职业生涯早期知道的五十多岁的那些人——这些人不和别人混在一起,独自坐着,每天悄悄地来,默默的离开,最终悄无声息的消失,甚至没有一场告别宴。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被裁过两次:第一次在职业生涯刚开始时,那时我太年轻,无关紧要;另一次,在快结束时,是我太老了,而且很贵。


我失去了第一份工作时充满了乐观,并还很担心选错了职业道路。而我离开上一份工作时,对刚刚结束的职业生涯感到害怕。走时,我打趣我的年轻经理,说我要离开这个行业去 Wegmans 超市烤松饼。让人欣慰的是,他也感觉这很糟糕。


离开后的两周内,我开始为一位老朋友工作,他是政府的合同承包商。结果,这里成了大多数我这个年龄的人工作的地方。亚马逊来到我家的后门并不意味着在北维吉尼亚州有了新工作的机会——它只意味着希望政府雇主能为老年技术工作者提供更多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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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们的失败归咎于不愿意适应新技术,这么说也许太过简单,甚至不完全公平。在一家公司或使用一种技术太久会让你很难适应一份新的工作,即使是那些最愿意学习的老程序员也至少有那么一次站在了技术争论的错误面。我们被打上标签:颠覆式创新的阻碍者。我们年轻的同事不得不劝服我们相信,技术是可以在快速突破的基础上去交付的,质量保证(QA)是可选的,自动化能搞定一切事情。


我说过一句职业生涯自杀式的评论,是对一位亚马逊的年轻经理打趣道:“好吧,我想你要么拥有一个八人组的 DBA 团队,要么是一个八人组的开发团队来自动化他们的工作”。我们中的一些人可是记得,像数据库和系统管理员这样的运维工作,是如何从程序员在夜晚和周末随身携带传呼机的糟糕时代进化来的。


让年长的技术工作者——或任何年纪较大的工作者——面临提前退休的风险原因,是因为没人关心我们的职业生涯,或者说没人看见过我们拥有哪怕一点点职业生涯。(作为年轻的女性,我们的同事——通常是男性——问我们生一胎或二胎是否意味着提前退休。)


在与年长的员工合作时,即使是那些最有意愿的经理也会很快耗尽耐心。曾经我们有数月时间在一个新职位上热身,而如今我们听到的评价是:“好吧,以你的经验水平,我以为你能学得更快一些。” 我们的错误是不可原谅的,因为你已没法将其归咎于年轻缺乏经验或者冲动了——甚或作为人(就会犯错)。


失去了与同事和经理们共同的参考视角,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复杂。要精于某事,人们必须乐意试错,但看见年轻的经理们走在危险的轨迹上,真得很难保持沉默。当你已从过去的错误中学会太多,见过多少趋势来来去去、潮起潮落,当你看见年轻的团队在你几十年前面临的问题上苦苦挣扎时,你真得很难什么都不说。即使如此,你也只能等着,眼睁睁看着他们去尝试并犯错——感觉有点无助,而且无用。


在技术行业变老,男性、女性都一样受伤害。我认识一些男性,为了让孩子上大学,不得不远离家庭背井离乡。我还认识其他一些人,为了熬到退休时刻,他们不得不卖掉房子,举家迁移。我们都老得太快,伴随着一点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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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当我在看这个行业时,我想知道两件事:1) 我的同侪们都去哪里了?2) 将要取代我们的年轻女孩都在哪里?最早的程序员都是女性,因为早期编程工作是从文书岗位进化而来的。如今,若没有一个计算机科学的学位,很少有毕业生——无论男女——能通过简历筛选。然而,大部分的女孩,在被高中的计算机科学先修课程伤透心后,都倾向于选择其他的职业生涯。进入大学的男生或女生接着被深奥的工程和数学课程淘汰掉,没有这些课程,他们将无法更进一步。


作为一名技术界的老年女性,通过经历和经验获得了自信,其中特别困难的是看着我的年轻姐妹们羞于提出棘手的问题,只是因为害怕被房间里声音更大,更有自信的男性们驳回。更难看得下去得是,其他女性试图通过采用类似一些男性的斗争行为来取得优势地位。也许,这源于她们在学着如何在疯狂严酷的计算机科学与工程项目中幸存下来——然而,女性带来的多样性并非来自性别,而是风格。


我曾经认为年龄只会限制那些依赖体能的职业。一位老医生,律师或老师并不像一位 60 岁的建筑工人那么罕见。三十年前,当我们的职业生涯开始时,我们认为保持就业不过是要持续的适应。我知道,指责整个行业有意地排除 50 岁以上的雇员是不公平的。然而,这些 50+ 的人如今都去哪里了?我们大多数人都想学习并适应,而且我们中的许多人已经是这么做的。


真正排斥我们的是技术文化。它追求年轻,而且是男性的;它非常迅速,而且有一点点粗暴。所有那些创新、傲慢和固执的年轻领导者,有时会完全不考虑那些与当前文化相背的想法。尽管多数科技公司都在热切的追求包容性,但从未想到,有一天,这种文化将会边缘化我们。




作者:Angela DeLillio Galper

翻译:mindwind  

日期:2018-11-28  

原文:[The Truth About Aging in the Tech Industry](https://medium.com/s/story/aging-in-the-tech-industry-6a0e116bdf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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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瞬间


当年读软件专业时就很少有女同学,工作十多年后,不知道还有几位女同学还在程序员的岗位上了,其实正如作者所说这个行业应该多鼓励鼓励女性,也许真能带来一些行业文化风格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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