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药神”带毒!把医生和药企妖魔化,真的好吗?

医学界2018-07-12 04:21:12

当天天面对生死、面对没有支付能力的病人时,他们该怎么办?



作者|周亚夫

来源|医学界



“我不是”上演一周后,昨夜我终于去看了这场电影,而之前“医学界”订阅号上,已经推送了好几条文章,朋友圈里这几天一直有各种各样的评论。待我看完了电影之后,却觉得要说点什么、不吐不快——因为这个片子有“毒”!


医生们和被妖魔化了

在电影中,医生们的镜头很少。之父被发现有脑血管瘤,需要动手术,医生对试图谈价的程勇说:“崇医便宜,你上那里去治呀!别在我们这儿做……费用又不是我定的……”

另外一个镜头则是医生对试图了解印度药效果的程勇说:“你别问药效怎么样!吃违禁药出了问题,谁负责?”

而电影中,跨国药企诺瓦代表的镜头非常多,从被大批病人围堵时的傲慢,到亲自参加公安办案过程,到去印度起诉仿制药企业,到审判程勇时在法庭上的出席,以及这背后的隐喻——跨国药企手眼通天,他们不顾千万人的生死、采取一切手段保护私利,唯利是图、冷血无情的形象贯穿始终。

这些多大程度上是真实的?

当然有其真实性,甚至那些语言和行为,在现实中都是存在的——可惜这只是部分事实,或者是表层的最初级的事实。


“事实”背后的真相

中国的医生们的账面收入,也许是全世界收入最低的医生群体之一。他们每天都面对着大量的病人,电影拍摄的年代这些病人很多并没有医保,也根本没有支付药价的能力。

医生们并不是不热心、并不是不善良——当天天面对生死、面对没有支付能力的病人时,他们该怎么办?

医生们的职业要求他们超脱感情,冷静地治疗能够治疗的病人。而没有支付能力的病人得到救治的可能性,主要取决于政府和社会能投入的救济和慈善资源,而不取决于医生们的善良。医生们不是慈善家,没有能力对大量存在的困境中的病人做慈善!

我们必须明白,没有专利药企研制出的创新药品,很多疾病是无法治疗的、很多病人也无法生存。而研制新药又是如此之贵,从20年之前的10亿+美元,到了今天,药企往往需要从几十亿美元,甚至上百亿美元,才能研发出一个新药(要看药企的研发效率)。而新药上市之日起,平均而言,创新药企只有七年左右的专利期去收回成本、赚到利润——在此期间,吃相难看在所难免。

程勇在片中说的“命就是钱”虽然残酷,却也道出了药品专利制度和药品市场经济的真相——用专利药专利期的高利润,刺激企业源源不断的投入巨额资金去赌新药研发的成功。

关于药品,完全可以相信:只有市场化才是最大的慈善。今天昂贵的专利药,在有限的专利保护期之后,很快就“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全世界的病人都可以用到便宜的救命药了。在青霉素刚问世时,它曾贵同黄金,但却拯救了数千万、上亿人的生命,而它今天的价格又如此低廉。我们能够在青霉素贵同黄金的时候,去骂发明了青霉素的药企是黑心的骗子吗?

如果我们搞清楚了这个道理,就明白了美国为何立法禁止医疗保险公司与握有专利新药的厂家谈判价格,也明白了为何特朗普说:全世界都占了美国的便宜——没有美国人用昂贵的药费来支持专利药研发,全世界绝大多数的新药都无法诞生!

所以片名“我不是药神”是对的,程勇不是药神,对于那些白血病人而言,真正的药神是“诺瓦”这样的专利药企业,没有它们,这些病人应该无人能够活到电影放映。但是在影片中,药企却被脸谱化成了唯利是图的奸商。


问题何在?

我认为,没人能够限制病人们为了求生的拼搏——为了活命,他们采取的一切行动都可以理解,都应该被同情。这源于人性,也因为人们捍卫自己生存权的权力无人可以剥夺!

医生们和药企没错,病人渴望得到救治和廉价药也没有错,谁错了?

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制度,来保证病人有所医、来保证药企能有合理的回报,医生们能有合法体面的收入。

在我国,到目前为止,这些都取得了一定的进步。但比起应该做的、能做的,我们做的还远远不够——比如,为何我们的过期专利药比发达国家贵那么多?为什么国产仿制药也竟然也那么贵,而它们的质量又如此之低?为什么数以千亿计的医保费用,被投入到了安全无效药上,而不是让格列卫这样的救命药尽快进入医保?影片没有回答、也没有提出这样的问题。

医疗制度、药品定价、医保制度的各种问题,到了一个个活生生、挣扎着求生的病人身上,就变成了病人和医生们的冲突,病人们和药企间对立——这种对立纵然无法避免,但我们是呼吁改革进步,还是去扩大这种对立和冲突?这就是“我不是药神”导演的鸡贼之处——回避了真正的问题,而只是通过煽情去吸引眼球!


“我不是药神”有毒


“我不是药神”唤起了公众对弱势病患群体的关心与同情,是有其正面意义的。但导演利用了“脸谱化”的描述——把医生塑造成冷漠的,把药企塑造成唯利是图的,这完全不符合事实。在笔者看来,这个片子少数准确反映的群体只有病人们——他们如此坚韧、勇敢的求生,即使面对各种挑战,仍然像夹缝中的野草一样,努力的求生。

为什么导演要如此处理?因为对于大众而言,脸谱化能为公众提供简单的答案——原来病人的不幸,就来自于这批黑心的药企、冷漠的医生;同时也只有通过简单的论断,才能让观众停止思考、轻易被感动,进而获得票房成绩。

这种拍摄电影的方法,不是艺术、而是宣传的技术。医疗界和制药业要告诉文牧野导演,拍电影需要宣传的技术,但这种技术或许很赚钱,但救不了人、一个也救不了!正是被妖魔化的专利药企、那些“冷漠的”医生们每一天都在拯救着成千上万的病人,帮助成千上万的病人延长了生命、改善了生活质量。

一部好电影应反映复杂的现实,促使人们思考,并推动制度改良和社会进步;

至于“我不是药神”,它是一部带“毒”的电影——当人们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靶子时,“我不是药神”帮人们找到了!


只是,把医生们和药企们妖魔化,这样真的好吗?!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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