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的虚幻以及不怎么重要的旅行

颓城2018-01-09 22:38:10


没有意义,无所谓方向

不想怎样


王菲在巴黎的Paul Bert Serpette Market,兀自的往前走,裹着自己的斗篷,也不管镜头在后面怎样跟拍。

在这个街头,她对身边的人说,

"对这些街头的家具,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不像以前,拼了命的买,运费比家具都还要贵。"

"这一切,真的都是身外之物。"


兜兜转转一大圈,我从王菲身上看到一种找到归宿般的黑暗退散黎明降临的希望。

我想讨论,信仰到底有多重要?


D去做了一次长途旅行。这个计划在数个月前就已经告诉我。对于最近应付工作中的各种杂事忙到焦头烂额的我来说,这个消息无疑是足够让人嫉妒的。

我以为他是有人陪同,但是也无意间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出行?”

“恩,是的。”

一个人去印度,因为一部电影感动了他。

前后半个月的时间,他的社交媒体没有任何动静,整个人似乎就像从我们的朋友圈消失了。


🎭

有一次因为太久的沉寂,我微信上发了个消息,“D在印度还好吗?”

“不好。现在身无分文,Visa也用不了。”

D下飞机时没有提前兑换货币,而到了印度的机场没有Atm。旅行的开篇,是被印度首都的破败和失望开启。

但是随即几天下来,似乎多云转晴一般,他开始更新给我们在印度的见闻,和很多与居民的合影。积蓄了很久的行走愿望得到了实现。



我记得有一个场景,他拍着摆在江边的香槟酒杯远处是山,画面中飞过一只淡蓝色的蝶。

我反复将这个静止中的动态看了好久,我想,一次印度之行,D多多少少是将日常生活所经受的平凡,过渡到似乎抵达梦想的彼岸。

在旅行中找到一种信仰,不用考虑过多的欲望的问题,整个过程都变得十分纯净。

D这段旅行中延续电影《THE FALL》(点击进入Dill的印度之旅)中每一个精细到极致的建筑,跟着电影的构图,用同样的视角去审视陌生的国度。


而我从日常生活中所感受到的极力反抗的情绪,以及那些压力带来的关于活着的累,从这些照片和宗教性质很浓的摄影作品中,竟然找到一条解脱的路径。

我在怀疑,在我的内心深处,是不是也同样在信仰着某种东西。

我尝试着在D的这次旅行中去反射自己生活在上海的某种自己无法接受但是不得不去勇敢向前的真实,

就好像当我看到王菲在巴黎做一次很有诗意的放松,

而我在上海也感受到自己似乎是来这座城市做一场漫长的旅行。



在这分成几个小段落的纪录片中,你会看到一个很家常的王菲,她没有过多的舞台模式,也没有刻意去表演自我。“馄饨我还是会下的,跟下饺子一样嘛。”她端着一大碗馄饨,像是初次做饭的女孩,小心翼翼的把包好的馄饨放进水中。

我每次看到这一段的时候,都在想,“原来王菲也需要自己做菜的。”

在她的婚姻还在的时候,我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有人想要跟王菲一起生活,那得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行?

毕竟就像刘嘉玲在视频中说的,她和梁朝伟都不是在人间生活的人,也就是说,王菲不是平凡的人,无论是窦唯,李亚鹏还是谢霆锋,都不能够成为王菲的上帝。

而王菲的上帝存在于心中,或者说她跟随自己的信仰,有一套自己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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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她这样能够主宰自我的人,需要面临更多我所不能够也没有能力去抵御的问题。在媒体和舆论中,甚至在看似复杂的家庭关系中,王菲建构着自己的世界。

而且这个她自己能够掌握主宰权的世界,对于她的艺术和歌曲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很多人都羡慕并且想知道王菲是如何能够做到独立于世的,并且能够很刚性的选择自己想做,拒绝自己不想做。

但是真正的从自己所信奉的生存哲学中获得幸福感,不会是你在万事万物之间的自由选择,而是你能够持续的保持“自由”这种状态,需要去平衡和统一各个维度的事项。

不然生命会倾斜,会崩塌。

王菲沉寂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近乎要放弃音乐的沉寂。她选择回归家庭生活来平衡。

但是我也可以这样去解释,王菲对于幸福的期许,也是跟其他女人一样。

但是家庭生活是一个虚幻的概念,就像“幸福”一样虚幻,就像“快乐”一样虚幻,就像“梦想”一样虚幻。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形式的富足与和谐是比较容易得到的。甚至就连王菲红成现在的样子,也还是会需要逆风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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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跟李亚鹏离异的时候,我身边一个朋友愤怒的跟我说“她真的是太随便了。我不能再粉下去了。”然后没有道德约束的抨击了她的私生活。

我想在她离异之前,我似乎都能够预感到王菲这样的人走入婚姻,势必是会选择终结的,就好像恍然的一场梦,总归醒来后会伤感,无论是一场美的丑的短的长的剧,会随着时间烟消云散。


记得有天晚上,我打开音响,播放着《尘埃》,住在里屋的室友出来跟我说,不要过多听王菲,太颓废了些。

王菲是颓靡的,并且永恒在不断向前的一个人,这个不断向前的活着的状态,就需要去“”。

离异是一种赴死,抨击媒体是一种赴死,沉寂是一种赴死,甚至练演唱会上嗓音不适呈现的效果差强人意,也是一种赴死。

死过这么多遍,被人骂过这么多遍,王菲才受得起自己在云端的高度和万世流芳一般的嘉奖。

很多人是被道德绑架了的,并且十分容易站在道德的点上去进行批判,毫无辩证性可言。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一个群内讨论关于我朋友婚礼的文章,不记得的某一个人跳出来,“你在文章这样写你的朋友,是不是对这份婚礼过于苛刻?”

以至于争论到最后,他说,“我讨厌你的自以为是。”

这件事一直在抓着我省视自己,是不是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缺乏辩证,甚至开始怀疑基于道德这个点,我性格深处的黑暗存在的合理性,是否需要成为跟他们一样的伪装者。

那么如果有另外一种选择,我也想要和王菲一样成为一个道德的摧毁者,然后重建属于自己的道德。



王菲有一次在记者招待会上对一个记者的对于她离婚手续的提问,做了很愤怒的回击,“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你是拥有曝光量最大的媒体,或者是某一个超级大佬的形而上的需求,想要让一个有信仰的人对你表示服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对于仅仅是一个陌生的你来说,我所有的事情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恰恰太多的艺术家或者明星,在这一点上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力,把媒体当作了一种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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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切,似乎都不够真实。

正如D后来回国后,我们再次见面。

整个相约的过程中,我们很少聊到他此次印度,只是在一个服装展上继续兜兜转转,似乎我心里明白,或许一场旅行只是在生命的波长当中跟随这万千事件一起发生的一个小环节。

但是这种将我们生命的时间轴放缓拉长的东西,也会有让你终于倦怠的一天。

印度待久了,你也同样怀念都市的冲击力。

正如王菲在Vogue的专访中所说的,虚幻,不是不存在,是“不停留”,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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